+時事:捷運喋血 該死的校園輔導機制?+

(本文寫於2014年5月22日)

看著「蔣偉寧對此回應,1週內完成校園輔導機制檢討,向立法院報告」,這一句魄力十足的話,我心裡感覺很沉重。

所以簡單地寫下自己的想法。


【效率=好的結果?】

因 為一周內可以看得到的報告,一定是個百分之百個人化歸因的報告,不難想像現在東海的輔導處室的壓力,一個星期內、在有限的資訊裡,要寫出一份完整的報告, 同時需要經過這麼多長官的陳核,不難預期最後的報告上面寫著「經第一次晤談,鄭生未討論到恐怖攻擊相關意圖,唯情緒狀況不甚穩定,約第二次晤談」,表示輔 導單位不知情,(因為他真的沒有理由知情不處理),於是一切都是鄭生自己的問題,而大家都處理了,大家都沒有做錯,但壞事發生了,大家都很遺憾。謝謝,下台一鞠躬。

危機就是轉機,能不能更積極一點?

假使大家都沒有做錯,但是壞事就是發生了,那代表這裡有一個系統性的問題,正是好好檢視好好處理的時候不是嗎?但就我對學校單位的理解,上位者不見得想系統性地處理,因為那樣處理未必會比較好,但處理不好卻是他需要負責,於是,我們的校園輔導機制就只能繼續維持這種杯水車薪的輔導?


【 孤島般的輔導處室 】

「宰相有權能割地,孤臣無力可回天」。

輔導室在學校、教育部各種制度夾縫下,有很多為難之處。

輔導室非常容易遇到這樣的情況,一方面在學校結構內被當作冗員,辦的活動似乎比其他的單位少很多、執行的經費比其他單位少很多、有人力資源的時候很少分給輔導室、但當有活動吃不下的時候往往會先想起輔導室(因為那邊人很多麻!還有實習生!),但當有學生出問題,不管是什麼問題,小從課業情感問題,大到精神自殺殺人問題,都是大專院校輔導室的事

三到五六個人的輔導處室,要處理沉重地輔導行政,教學卓越計畫的推動與核銷,面對嚴苛的績效管理系統,重質不重量的輔導處室往往只能啞巴吃黃蓮,將所有苦往肚子裡吞,猛力地衝刺各種有「量」的「服務」, 於是這往往導致所有人力只能作「班輔」、「團輔」,至於及時有效的「個別輔導」?很難耶,真的很難,特別是人力資源吃緊、還要跟學生協調空堂的大學生情況 下,而且,沒出事的時候,誰CARE?長官很少在乎你到底作了多少個個案,你很難說你阻止了哪個學生自殺(因為他沒去了)、但當學生自殺了你卻會因此被究 責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責怪輔導室沒有好好輔導,我認為並不是很公允。


【危機就是轉機】

被關注是種壓力,但換句話說,也是資源最多的時候,如果能成功地利用這個時機,或許能在東海大學擁有一個非常獨特且富有效能的輔導系統,重點是「讓所有單位都明白『輔導』絕對不只是輔導室的事」,輔導室的人縱使是心理師、縱使三頭六臂,那也真的不可能關心到每個學生,更何況,學生不來你還硬逼他來嗎?這跟預防性羈押不是很像?

只有這種風暴裡,我們擁有新的機會,把一直背在肩上的黑鍋重新洗一洗,讓資源去到該去的地方,讓長官將我們放在合適的位置,並取消那些對我們不合適的考評方式。

教育是質化的改變,而不是量化的衝刺,輔導更是。



如果能挺住那些壓力,並記得輔導有他該作的事,我們已經離那裡有點遠了,趁著這個機會,台灣的輔導或能有機會發揮他該發揮的功能。

而不是對學校其他單位而言只是個「資源回收桶」。